从汕头人的敢干看潮州人的保守

cdxumin

从汕头人的敢干看潮州人的保守  
我在好多年前认识一汕头朋友。第一次见他是在金砂路国贸十八楼他的办公室里。我佩服汕头人的敢干敢为作风。当时他在第一次见面的我面前叫所有手下回家换漂亮点的衣服，据说一小时后北京某某部送批文的领导就会亲临该公司。我看着他不停用电话落指挥着，如用餐的地方订好没？晚上出海的游艇有没落实好？甚至连一起陪着出海的小姐的身高、长相等都一一落实得清清楚楚……

说真的，第一次见面，我对他在我面前所摆的谱感到反感，他甚至给我一种浮夸的印象。然而，他却真的将北京来的客人侍候得服服贴贴……后来各式各样的批文源源不断地，让他发得不清不楚。再后来，我也跟他成了好友。每当旧事重提时，他都会感慨其实那一刻他连办公室的租金都交不起，应酬北京客人的费用都是高利息从别人手里贷过来的。用他的话说，当时要么成功，要么跳楼——人生活就要活得象样，死也要死得辉煌！

几年没见，听说因信用问题，汕头人的生意都不太好做，我不知他近况如何。今年八月到汕头，试着打他手机，结果通了。当晚我在下榻的帝豪酒店见到他。他大谈这几年如何从贸易转换为实业的经过。坐着他的S600奔驰车，我来到他在外砂机场附近所建的冷冻库，据说他现在已经是汕头埠小有名气转口东南亚的水产冰鲜供应商。

无独有偶，前阵子回到潮州。那晚在白玉兰酒店见到了我几年没见的朋友。我认识他这么多年，每次见面他都有不同的设想，但总因太会思前想后而没付诸行动。当年他想在开元路开一间全市最大的电器商场，而且还计划将分店开遍整个潮州（包括庵埠、彩塘等），但后来又担心生意做不起来，怕连银行的利息都付不起。后来我鼓动他搞客运公司，因为深汕等高速路的开通一定会给潮州的客运行业带来商机的。他算算又说，万一出一单大事故怎么办呢？后来听说他又想开什么工厂，后来却也什么都没搞起来……

在酒店客房里，他向我大诉苦衷。这些年来，由于他的犹豫不决和保守，他什么也没搞成。算算已经四十多了，从他的言行中，可看出他再也没有什么闯出一番事业的干劲了。我问他每天的日子怎么过，他答道：有时打打麻将，无所事事，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过……

后来，我坐着他那辆几年前就开着的潮州人称为“乌鲨” 的女式摩托车，在大街顶吃了碗“沙茶果条” 。

回到酒店，我整夜未眠——为我的这位朋友，为不少象我这朋友这样的潮州人。

不少人可能又会骂我在说潮州人的坏话了。但改革开放这么多年来，潮州的现状，潮州人的固步自封有什么值得我们去歌功颂德呢？我们只知道勤俭是潮州人的美德，但我们却不知道我们省下来的血汗钱让“金曼” 人挥霍掉是多么的愚昧；我们只懂得改造我们的城墙，但我们却不懂得利用改造城墙造价的一半去改造我们落后的工业；我们只会顾着某些人的利益去搞什么“旧城改建” 工程，却不会划出一块土地来搞“旅游一条街” ，让潮州有特色的饮食、土特产等都规纳在一起，让来潮州的游客进一步了解潮州，让潮州文化得到更进一步的发扬；我们只喜欢听人家赞美潮州的美丽，却不知道潮州真正象干涸的韩江一样越来越见到底了；我们只为潮州出了个李嘉诚而自豪，却不懂得为李嘉诚先生这些年来将所有投资都集中在汕头而害臊；我们只知道香港有部电视剧叫《我来自潮州》，却不知道人家所指的潮州是包括汕头、潮阳、揭阳、普宁、惠来等所有讲潮州话的地方；我们的领导只知道燕窝、鱼翅和熊掌，却不知道怎样去维护和发扬象“护国菜” 一样有特色的潮州菜；我们只知道如何利用关系贿赂相关干部，让自己的子女进入好的工作岗位，却没有看到我们每年流失掉多少真正对潮州有用的人才；我们只知道各级政府的办公楼越盖越漂亮，却忘了多建些象样点的学校——枫溪建个“瓷都中学” 还要硬性向枫溪的居民每家每户强要摊派建学校的钱……我们潮州美丽的外衣里面千疮百孔！

悲哉，潮州！

悲哉，我的父老乡亲！

中国的太空人已经成功从太空返回地面的年代，我们是否也应该结束我们的夜郎自大，想想潮州明天的出路了？